凡煙小說

第47章 遲到告白 ”謝謝你來到我身邊。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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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晚突然明白, 蔣淮凡不會真正去碰蔣頃的原因。

因為他有一個願意為他賭上一切的母親。

而這個母親,現在也是她的媽媽。

溫晚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,對她而言, 母親這個詞實在太陌生了。她記憶中的母親是她被這個世界否定以後,會跟著世界一起否定她的人。

從來不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。

可蔣頃的母親, 好像是會張開雙手,擋在她面前的人。

溫晚眼眶微微有些發熱, 張著嘴不知該叫媽媽還是阿姨。

蔣母似乎也看出她的糾結, 輕輕抱著她, 拍了拍她的背:“沒關系, 不著急。”

溫晚的臉試探著靠在她的肩上, 試探著伸出手去回擁她。

蔣母身上很香,是那種陽光和奶香交織的味道, 讓人覺得安心,而且她看著很瘦, 抱著卻很軟,靠著非常舒服。

讓溫晚不自覺就放松了警惕。

忍不住向往她懷裏鉆。

蔣母為了讓她抱得舒服, 還特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 領著她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,輕輕晃蕩著她的身體,拍著她的背說:“等你有空了, 跟媽媽講講你這幾年是怎麽過得好嗎?”

其實不用有空。

溫晚三言兩語就能講完, 蔣母聽完以後, 撫摸著她的頭發,“哇,以一己之力對抗封騰嗎?寶貝你真的好酷。”

溫晚一怔。

她其實覺得自己這三年過得糟糕透了,也時常質疑自己的選擇, 但是從蔣頃媽媽嘴裏說出來,她覺得自己簡直酷斃了。

溫晚耷拉著臉,委屈巴巴撒著嬌說:“其實也沒那麽酷。”

“怎麽不酷呢?”蔣母說:“你看,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,不是任何人施舍給你的,任何人都不能輕易將它奪走,這還不酷嗎?”

溫晚認真回想著蔣母的話。

忽然發現蔣淮凡做得每件事,都是利用她的熱愛在傷害她,他知道她喜歡拍戲,於是就讓她拍不了戲。

知道她喜歡蔣頃,就加深蔣頃對她的誤解去報覆她。

“阿姨,其實我很難定義蔣淮凡那個人,你說他不懂怎麽去愛一個人吧,可是他又對怎麽利用愛去傷害一個人了如指掌。“

蔣母眼眸微沈,似乎陷入了某段了回憶,不自覺皺緊了眉頭:“他可能也在用一種能讓自己覺得安全的方式在生活吧。”

溫晚沒有說話。

蔣母側頭看著她,卻發現她閉著眼睛趴在自己的肩上睡著了。

於是輕輕抽出自己肩上的披巾搭在溫晚的身上,溫柔的拍著她的後背。

蔣頃發現溫晚不在,走出病房找她的時候,看到就是這一幕。

節目組的人緊緊跟在他的身後。

他走上前,脫下外套,蹲跪下身,輕輕蓋在溫晚的身上,隨即拉著她的手臂,搭在自己的肩上,輕輕挪到了自己懷裏。

蔣母也沒有離開,而是替她理了理身上的外套。

“你一定沒少給她委屈受吧?”

蔣頃從來沒向她提起他和溫晚的事,但是她太了解蔣頃的性格了,又倔又嘴硬,想讓他服軟比登天還難。

他沒有否認,伸出手掌擋在她的眼睛上,遮住走廊上刺眼的燈光,“已經在懺悔了。”

“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懺悔,把你欠人家的都好好補上。”

蔣頃望著溫晚的臉,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還有你爸也是,什麽都瞞著我,溫晚電話都打到他這來了,他居然還只是口頭教育了一下。”蔣母提起蔣父,頓時原形畢露,憤憤不平道:“氣死我了,要我說,小晚就得叫他一輩子的叔叔,他什麽時候把人真心當女兒來愛護了,才有資格當這個爸爸。”

“別氣了,我之後也去找過蔣淮凡了。”蔣頃擡起頭,望向走廊的另一頭:“媽,你把那邊的窗戶關一下,我怕吹到她。”

蔣母聞聲立刻站起了身。

拉上了走廊敞開一道縫的窗戶。

蔣父從病床上迷迷糊糊醒來,發現昏暗的病房裏空無一人。

他摘下氧氣管出來,好家夥,他的媳婦和兒子都在走廊上守著睡著的溫晚。

見他出來,蔣頃擡頭詢問:“好了?”

蔣父穿上外套點點頭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蔣頃把溫晚扶坐起來,“媽,你幫我扶著她一下。”

蔣母見狀連忙搭手,伸出雙手支撐著溫晚,

蔣頃在溫晚身前蹲下身,在蔣母的幫助她,將她背了起來。

蔣父不明所以:“這是怎麽了?”

“睡著了。”蔣母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:“你沒事了吧?以後別抽煙了。你說你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,這麽努力幹什麽?”

“我這還不是怕孩子誤會嗎?哪知道會弄巧成拙。”蔣父的無奈的攤開手。

蔣母無奈一笑,也沒有繼續數落他的不是,跟著蔣頃一前一後走出了醫院的門診室。

深夜的街道晚風習習,沿路都是熱帶的闊葉樹,在地面上投下碩大斑駁的光影。

蔣頃背著溫晚走在前面,兩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,他的唇角不自覺浮現出了一抹笑意。

“蔣頃,”溫晚迷迷糊糊的聲音陡然在他耳邊響起:“或許胖子他們不是不想要十七歲的夢想,只是夢想的代價他們承擔不起。”

蔣頃腳步一頓。

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
“還有你知道我為什麽拒絕跟你合作拍戲嗎?因為我覺得,那不是你的夢想,你只是為了我的夢想,在遷就我。“溫晚努力睜開眼睛,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些:“我不希望你那樣。我想你站在你自己熱愛裏閃閃發亮。”

“溫晚,你不用這麽委婉,你直接跟說我演技很爛,你不想跟我合作就可以了。”蔣頃忍著笑道。

“哪有。”溫晚重新閉上眼睛,側頭在他肩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:“我挺喜歡你演得那個盲人的。”

什麽盲人。

那明明是XX集團最閃閃發光的繼承人好嗎?

蔣頃氣得直笑:“行了,你可以睡了。”

溫晚蹭了蹭腦袋: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**

翌日。

天還沒亮,溫晚就醒了,蔣母和蔣父也起床了,在屋裏折騰著要去參加婚禮的事,只有蔣頃還睡著。

她挪開蔣頃壓在自己身上的腿,準備坐起,卻被蔣頃一把撈了回來。

他迷迷糊糊抱著她問:“去哪兒?”

“我不睡了。”溫晚如實道。

他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重新將臉埋回枕頭裏:“那你陪我睡會兒。”

溫晚沒有拒絕。

直挺挺躺在床上,老老實實陪著他睡覺。

她安靜下來以後,蔣頃反而睡不著了,支起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:“算了,你還是起床吧。”

溫晚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,勾著他的脖子說:“睡什麽,玩會兒啊。”

他半瞇著睜開,似乎在揣測她話裏的真假,隨即坐起身開始脫自己的睡衣,溫晚見狀連忙拽下他的衣角,死死摁住:“你這個人怎麽玩不起呢?”

“不是這麽玩的?”他不解道。

溫晚不再招惹他,乖乖從床上起來,替他掖好被角,雙手合十道歉:“是我冒昧了,您睡。”

“不玩了?”

“不玩了不玩了。”她一邊往門邊退去,一邊道歉道。

蔣頃實在困得厲害,也沒有為難她,重新閉上眼睛,翻了個身。

溫晚在浴室裏換了衣服後,走出臥室。蔣父剛剛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,一邊換鞋子,一邊招呼她在飯廳坐下。

蔣母正在敷面膜,聽到聲響從主臥探出頭。

“小晚,是你起床了嗎?”

溫晚應了一聲。

“那你先跟叔叔吃早飯,媽媽馬上就出來。”

蔣父對這個稱呼疑惑的皺起了眉頭。

現在是兒子多了一個媳婦,老婆多了一個女兒,他……莫名其妙成了二婚?

他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,等蔣母一出來就迫不及待詢問,蔣母喝了一口豆漿,合情合理向他解釋了一遍。

他一時竟無法反駁。

半天沒緩過勁。

蔣頃起床的時候,蔣父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,但蔣頃這種孝子,看出來了,也會假裝沒看出來。

他盯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,走到飯廳,蔣母擡手示意他坐下。

溫晚正在吃水煮蛋,左側臉頰鼓起小小的一團。

“我可以吃嗎?”他撐著溫晚身後的椅背問。

溫晚點點頭。

他俯身在她雞蛋上咬了一口,“還有嗎?”

溫晚立刻從桌上拿起一顆遞給他。

“那我吃你這個。”他一口咬下她手裏的半個雞蛋,又往臥室的洗漱臺走去。

蔣母明知故問:“你不是早上起來不吃東西嗎?

蔣頃斜睨她一眼。

假裝沒有聽見,徑直又回到臥室洗漱。

溫晚主動向蔣父示好:“叔叔,你要吃雞蛋嗎?”

蔣父受寵若驚,誠惶誠恐站起身:“沒事,叔叔不餓,你吃。”

突然意識到蔣母對自己的責罵是有道理的。

這麽可愛的小姑娘,他怎麽能罵蔣淮凡幾句就算了呢?

早飯過後,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來了,同他們一起前往今天的婚禮。

婚禮在鄰市,蔣頃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才到,而他一到酒店門口,一見茍圓圓和新郎的結婚照就是開始吐槽。

“茍圓圓有這麽瘦嗎?”

“這新郎為什麽戴著墨鏡?是瞎了才能和茍圓圓結婚嗎?”

溫晚和蔣母雙雙聽不下去,示意他閉嘴。

然而在新郎新娘向賓客敬酒的時候,茍圓圓對他也沒好話,開口就是暴擊:“哇,蔣頃,你現在都長這麽高啦?我小時候以為你最多就能長一米五呢。”

蔣頃自然不會受她這個氣,冷笑一聲:“你都能有人要,我長高算什麽。”

蔣母連忙有胳膊肘懟了他一下。

“那你還沒人要呢,網上都說你跟你老婆是假的。”茍圓圓氣急敗壞。

桌上的賓客紛紛向溫晚望去。

溫晚不自然咳嗽了一聲。

茍圓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連忙向溫晚解釋:“那個,我不是……”

“那學校的貼吧上還說你向表白我未遂,情書的骨灰都讓我揚了呢。”蔣頃也沒了好臉,冷著聲回嗆。

席間的群眾,左看看右看看,臉上風雲變幻。

新郎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,身後雙方父母的表情也頗為尷尬。

“你胡說八道!”茍圓圓漲紅著臉反駁。

蔣頃唇角的冷意一深,“所以這網上的消息哪能信呢?”

蔣母連忙笑著附和,“對啊,這網上的消息都不能信,可是玩笑也不能亂開。你們都是大人了,不能像小時候那麽沒分寸了。”

蔣頃顯然也不是真的想讓茍圓圓下不來臺,應了一聲就順著臺階下來了。

可是茍圓圓臉上掛不住,敬完酒就匆匆趕往下一桌,新郎在後面緊追,“圓圓等等我。”

溫晚看著圓圓狼狽的背影,於心不忍:“你也不怕給她攪黃了,算在你……”

“算我錯了。”蔣頃漫不經心用指尖旋轉著一顆硬糖說。

溫晚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換了一個話題道:“他們這個現場布置的還挺好的。”

蔣頃擡眼環視了一圈沒有說話。

溫晚又說:“你看到新郎給圓圓求婚的VCR了嗎?還挺浪漫的。”

蔣頃側頭看向她。

不知想到了什麽,手從桌上放下來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
溫晚疑惑看了他一眼。

見他不想解釋,便也沒問,由他牽著。

回去的路上,蔣頃一直悶悶不樂。

溫晚以為是因為茍圓圓的事,沒有多問。到達的小區停車場以後,蔣頃率先下了車,自顧自往前走去。

溫晚有些意外的和蔣頃父母對視一眼。

“他跟我們發什麽脾氣呢?”蔣母似乎也不願受他的氣,拉著溫晚重新回到車上,“走,媽媽和叔叔帶你出去玩,就讓他在家裏生氣。”

溫晚多多少少有點茫然。

蔣父和她同樣一頭霧水,對事態的急轉直下不能理解,但是蔣母顯然也生氣了,兩個人乖乖系上安全帶,大氣都不敢出。

蔣母帶著她和蔣父附近的餐廳吃了飯後,又帶著她去商場買東西,一直到商場關門才往回走。

中途蔣母時不時看手機,溫晚註意到了,但也沒有多問。

蔣母駕車駛出一段以後,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。

溫晚正想問她發生了什麽,忽然看見漆黑的夜空綻放出巨大華麗的煙火,不遠處林立的大樓廣告從某某汽車變成了一排排直白的告白。

「溫小姐,I ? U」

「謝謝你下凡來到我身邊」

「JQ」

雖然夜色已深,但因為繁華商圈,街邊還有許多的行人。

面對大樓上突如其來的表白,先是一片嘩然,隨即紛紛拿起手機拍照。尤其是蔣頃和溫晚的CP粉,立刻發到了【溫晚可頃】的超話裏——

@平平無奇磕糖小能手:「啊啊啊啊啊偶遇土豪求婚,而且被求婚的小姐姐和媽咪一個姓,男生的名字縮寫也和爹地一樣!嗚嗚嗚真的太巧了,四舍五入就是爹地在和媽咪表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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